便沒堅持,將雨傘收回到自己頭頂上。
轉了轉傘柄,傘面上的水珠轉得飛起一圈,有些甚至濺在他的臉上。
但反正他淋着雨,韶音不在意道:「你就這麼走了?」
她揚起頭,露出一張精緻殊麗的臉龐,神情明媚張揚,居然帶着兩分質問。
葉辰微微一愣,嘴角拉出嘲諷的弧度:「不然呢?」
她們家要退婚,話說得明白,他難道死皮賴臉地不走?
即便落魄,他也不是那等沒臉沒皮的人。
「你都沒問過我的意見!」韶音揚高下巴,脆生生的指責,十分坦然,理直氣壯,「怎麼?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?」
一句話將葉辰問得沉默了。
他張了張口,想說「你們家退的婚」,「我以為這也是你的意思」,然而冷冷的雨水落進口中,他竟沒能說出口。
沉默地合上嘴巴。
「沒有。」雨水有點澀,令他的喉嚨有些不暢,「我們只是父母之命。」
韶音直直看着他,翻了個白眼。
「拿來。」她伸出手。
白皙指尖伸出傘外,頓時被雨水打濕,順着她的指縫往下滴答。
「什麼?」葉辰問道。
「玉佩。」韶音清聲道,「退婚不是我的意思。柳家與葉家的婚事退了,柳韶音與葉辰的婚事沒有。」
「拿來!」她有些兇巴巴地催促。
葉辰抬眸,視線落在少女遮擋在傘下的明媚容顏上,目光清凌凌的,剔透清澈,無半分遮掩與躲閃。
她竟然沒有嫌棄他。
沉默一瞬,他開口:「已經退了。」
事已至此,已經沒必要了。即便不願意承認,葉辰心裏清楚,他現在配不上她了。
「口說無憑。」誰知韶音伸着手掌,抖了抖指尖,催促道:「要退婚,你親手把玉佩還我,向我說一句,『葉辰與柳韶音的婚事就此作罷』,才算數。」
葉辰其人,或者說龍傲天這個設定,必然不是卑鄙無恥的。
假如他親口說了這話,日後不論他甘心不甘心,痛快不痛快,總不會再找她與柳家人的麻煩。
「快點。」她道。
落在葉辰耳中,又是另一層意味。烏黑如墨的瞳仁,直直盯着她,終於肩膀微動,濕淋淋的右手探進胸口。
韶音上前一步,將傘罩在他頭頂:「淋濕你不要緊,別淋濕我的玉佩。」
「是我的玉佩。」葉辰道。
韶音道:「不,是我的。」從他指縫間看到玉佩的影子,立刻伸手搶奪,蠻橫又不講理。
葉辰總不好跟她動手,便由着她搶去了,頓了頓,「你的呢?」
「給你。」韶音把自己那塊玉佩,一把拍進他手裏,「再見!」
轉身就跑。
她腳步迅速,腳下踩起的水花迸濺到他身上,轉眼就跑出去很遠,葉辰居然沒能拉住她。
「等等!柳韶音,站住!」葉辰氣笑了。
韶音腳步一停,轉過身,看了看他:「哦。傘給你。」
跑回來,把傘柄塞他手裏,又要跑:「再見!」
這次葉辰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沒能跑開,被迫停留在他身邊。
「退婚。」葉辰低頭望進她的眼睛裏,如墨的瞳仁沒有半絲溫度。
韶音眨巴眼睛,輕輕哼了一聲:「喲。心硬如鐵啊?」
葉辰輕微地抿住唇。望着她,神情堅定。
「就不。」韶音揚眉,「你打我啊?」
「哦,我忘了。」她惡劣一笑,「你打不過我嘞。」
這簡直太刻薄了。她明知道,他修為盡失,如今與凡人無異。
葉辰終於變了神色,面龐冷硬鋒利。
「不退。」韶音拉開他的手,定定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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